第2章
三嬸和幾個嬸姨跑到我身邊，將我團團圍著。
“小夢，這件事情的確是李煜不對，可你以前也沒和家裡說過。”
“李煜就是脾氣大了點，心是好的，你別放心上啊，我們這次幫你好好教訓他。”
“夫妻嘛，哪兒有什麼隔夜仇呢？這次好好處理你們之間的問題，恩愛到白頭。”
她們三言兩語，將家暴和出軌問題化作雲煙，仿佛我才是無理取鬧的那個。
我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虛偽的嘴臉，只覺得荒謬。
如果只是這些事情，我何至於此？
如果只是這些事情，李煜為什麼S都不願意和我離婚？
這些，他們從沒想過。
他們只認為都是我的問題。
但若不是我的問題，那就是能夠和李煜和好的“小矛盾”。
我甩開他們的手，直接來到李煜的身前。
“籤還是不籤？”
李煜望著我，滿目滄桑。
“小夢，我們私下好好談談吧。”他到底是不肯放棄和我的婚姻。
這也在我的意料內。
可我清楚的知道，錯過這次的機會，再和他提起離婚，有多難了。
我必須要當著他這群親戚的面，撕碎他所有的偽裝。
即便，那是我最深的痛。
我給早已經準備好的律師發了消息，不過三十秒，他就進了我們的家。
律師西裝革履，越過重重親戚，來到我的身邊。
“秦小姐，關於離婚協議，還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我搖搖頭，看著律師，微微勾唇。
“我沒有問題，但我想我的丈夫有，你和他解釋一下。”
“順便……再告訴他們，我到底為什麼要和李煜離婚，最關鍵的原因是什麼。”
5
律師正了正臉色，看向李煜。
“李先生，您有任何問題，可以和我談。”
他是我找來的最權威的婚姻法律師，足以見得我有多麼想要打贏這場戰。
李煜喉嚨滾動，卻只能幹巴巴吐出幾個字：“能不能，不離婚？”
“根據秦小姐的需求，婚必須離，
並且您需要淨身出戶，包括承擔婚內的一系列未完成的貸款項目。”“除此之外，關於秦小姐婚前財產在婚內的損耗，李先生也需要進行支付。”
律師幽幽開口，將離婚協議中最關鍵的金額分配講了出來。
剛剛光顧著指摘我，李煜的親戚們都沒來得及看離婚協議。
再加上，他們是鄉下人，幾乎沒接觸過法律合同，自然也看不懂。
如今，聽見律師口述后，李煜的表弟站了起來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滿眼的不滿。
“表嫂！你這就有點不對了吧，婚前財產結婚后，那可就是婚內共有財產了，你故意框人呢！”
表弟表現得很激動，仿佛是要讓他拿錢似的。
聽到這兒，我無比感激我的父母。
他們在我最戀愛腦的時候，帶著我去做了婚前財產公證。
法律上而言，我從娘家帶來的東西，歸屬權還是屬於我。
“這位先生說錯了，這是李小姐的婚前財產公證書。”
律師將公證書拿出來，
又說道，“一套房，以及無數的古董擺件，還有金首飾等，共計九千萬。”
“其中，受損的物件高達兩千萬，都需要李先生來賠償。”
九千萬，兩千萬。
接連的兩個天價數字，將李煜的親戚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他們望著這大平層，咽了咽口水，隨即狐疑的看向李煜。
“李煜，你不是說這個房子是你自己賺的嗎？”
李煜在親戚面前裝闊綽，如今謊言被戳破，難免有些尷尬。
他其實也有點小錢，但不足以全款買下這套房子。
房子，是我的父母在我婚前送給我的新婚禮。
這裡面所有的裝修，皆是我的父母負責。
可以說，李煜娶我，只用了五千塊。
剩下的東西，都是我父母心疼我，為我補上的。
李煜咽了咽口水，衝我搖頭，示意我不要再繼續了。
可我想起我在這個房子裡面遭遇的一切，我沒辦法不繼續。
“你這個小賤人！你張嘴就亂說！你要是有九千萬的財產，
還能夠和我家李煜在一起？現在是見李煜發達了，你要吸血，要吃人肉！”婆婆的腿都軟了，但嘴上還是不肯放過我。
她用盡傷人的話，將我羞辱成蕩婦。
我聽得卻笑了。
“注意用詞。”我說道，“你們現在所有的話，都會成為新的證據。”
從分發離婚協議開始，我就在錄音了。
但婆婆還是不信我有九千萬的婚前財產。
在她看來，有錢女哪兒會看上窮光蛋。
她嘀嘀咕咕的，卻拉著李煜，想讓他戳穿我的謊言。
可李煜卻只是按下婆婆的手，雙目猩紅。
“別再刺激秦夢了。”
“她是真的有這麼多錢。”
6
“那這筆開銷是什麼？”
叔叔指著協議上一處條款。
上面寫著：代還款項目共計，五千萬。
“這五千萬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？”
“秦夢，我們平常買菜都是按角為單位，你這兒怎麼個個千萬？你是不是早算好了？”
事已至此，李煜的親戚還想要維護他。
我也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努力的要幫李煜。
無非是因為李煜這些年總會拿錢回去裝款爺。
金錢在前，有些人是會失去三觀的。
我沒發言，律師代替我。
“婚后，李先生去賭博，虧本后借了高利貸。”
“利滾利后，秦小姐總共替李煜還了五千萬，這一筆帳，也需要李先生支付。”
聞言，整個客廳都沉默了。
他們望著李煜，看著曾在家族中最驕傲的人，啞口無言。
賭博啊……
他們都是一群連打牌都只敢打一塊的人。
而李煜竟然膽大包天，居然能滾到這麼多錢！
有些親戚還算有點人性，沒有說話。
但還是有不適宜的聲音響起。
“秦夢不是那麼有錢嗎？有錢幫老公給點怎麼了？更何況，一家人不就是互幫互助嗎？”
叔叔看向我，哼了哼，露出滿臉的自信。
“秦夢，你敢說婚內五年，李煜就沒給付出過什麼？”
每一次回到鄉下，李煜都會表現出一副拿我無奈的模樣。
在他們的眼中，李煜對我的愛，從那五千塊的彩禮錢體現。
畢竟，五千塊也足夠要了他們的命。
我回憶著過去五年，看向李煜。
“你送過我東西嗎？”我問。
李煜更為沉默，半天憋不出個字。
律師這時拿出我和李煜婚內所有的金錢往來，以及送禮證明。
“婚后，秦小姐總共給李先生轉賬六十次，每次都是三萬元，共計一百八十萬。”
“而李先生總共給秦小姐轉賬一次，一百元，所以李先生應該退還一百七十九萬九千九百元。”
“禮物帶有自願贈予的屬性，法律上是不承認的，所以秦小姐送給李先生的那些東西就不要了。”
送禮證明，只有我能夠拿的出來。
而李煜一個沒有。
因為，婚后五年，他只畫一個又一個的大餅送給我。
三嬸哼哼，剐了我一眼：“秦夢，你就是個畫畫的，極其不穩定，每個月哪兒來的三萬元的穩定收入啊？還不是李煜給你的，你怎麼倒打一耙！
”我看著這群豬腦子親戚，只覺得悲哀。
我的婚姻史上，有這麼一群人的存在，太丟人了。
律師又道：“秦小姐是業內知名的插畫師，客源穩定，收入自然穩定，這是秦小姐這幾年的收入流水。”
每個月，來找我畫畫的公司不再少數。
我從其中挑選出兩個，就已經可以賺不少的錢。
這一點，就連李煜都不知道。
他的認知水平，還沒到這個層面。
在他眼裡，我一直都是個破畫畫的，拿給他應急的錢是家裡給的。
李煜望著我的賬單，他動了動唇。
“老婆，我知道錯了，我們私下再說，好嗎？”
“今天年三十，過個好年吧。”
好年？
我看了看律師。
后者立馬摸出另外的證據，時間就在三年前的今天。
7
三年前，是李煜婚后第一次不回鄉下過年。
而我也正好得知懷孕。
雙喜臨門，我做好一大桌好菜，等他一起吃。
可是，我等來的，卻是上門討債的人。
他們將家裡翻了個遍，搶走了一些值錢的古董。
我因此得知李煜在外賭博，借高利貸的事情。
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，李煜為什麼每個月都要找我拿三萬。
我以為我在支持李煜的事業。
卻不想，我給出去的每一筆錢，都被他拿去穩定債主了。
只是，年關將至，債主也缺錢，這才找上門。
李煜那天醉醺醺回家，我嘗試和他談，嘗試勸他浪子回頭。
可是，李煜卻覺得是我瞧不起他，覺得是我不願意支持他。
他將我狠狠打了一頓。
我見紅了。
李煜卻醉倒在一邊，還是好心的鄰居將我送上救護車。
醒來后，李煜下跪向我道歉，說自己是罪人。
說他會悔改。
可后來，我和討債的人見面次數越來越多，都成了熟人。
看見律師羅列出的一個個證據，連三嬸都說不出話了。
他們沒想到，我和李煜之間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。
第一次挨打時，家裡沒監控，但我卻有醫院的傷情證明。
“秦夢，一定是你！我兒子一直都很節儉，怎麼會染上這種臭毛病，就是你教的！”
婆婆始終唯李煜論，認為她已經三十歲的兒子清清白白。
她張開一雙手，朝我這邊奔來，想要掐我。
我打李煜，打不過。
但對付一個老太婆，倒是手到擒來。
我直接伸手，攔住婆婆，笑眯眯的。
“別急，你也有份。”
一個窩裡面出來的母子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律師得到我的示意，又放出一段錄音。
錄音日期就在昨天，是我和婆婆的通話內容。
“秦夢啊，懷不上就按照老家規矩辦，李知知跟著我進城后，就住你們家了。”
“放心，只是借李知知肚子生個兒子，不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的。”
婆婆的聲音很跋扈，將李知知貶為生孩子的工具。
我不禁看了看李知知。
都被人羞辱成這樣了，還會像之前那樣沒底線嗎？
顯然，李知知被婆婆說的話刺激到了。
她可以接受做小三，
卻不能接受婆婆只是看上她的子宮。再加上李煜糟糕的形象暴露，鄰家哥哥的濾鏡早已破碎。
李知知眼珠子一轉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“我想來上京找工作，李煜卻趁機睡我，是他強迫我的！”
李煜聽到這兒，都驚呆了。
男歡女愛，他從不強迫。
再說了，分明是李知知脫光衣服勾引他，他才睡的！
李煜原本就緊繃的神經，因為李知知的一句汙蔑，瞬間崩開。
他一把推開婆婆，大步衝到李知知的面前，抬手抓住李知知的頭發，動作粗魯。
“賤人！穿著情趣內衣勾引我的時候，怎麼不說是我強迫你？”
